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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明话里的开门七件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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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开门七件事,代表家庭的各样必需品,分别是:柴、米、油、盐、酱、醋、茶,是中国老百姓每日必不可少的七件事,已成为中国的谚语。开门七件事之说,专家一般认为始于宋朝。对当时的人来说,开门七件事是新事物。米(即稻)在宋朝是主要粮食,酱在宋朝时才确指酱油。在宋朝以前的醋,仍不是百姓的生活必需品。茶在唐代以至北宋,乃是奢侈品,且不常见。至于油,指由芝麻、紫苏属和大麻榨成的油,因南宋时期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而普及。宋代以降,很多文人雅士的歌吟都以开门七件事为题,并流存于民间。开门七件事的排列和内容都大有讲究,全都与中国历史悠久的饮食文化有关。这七件事,在我们崇明话里也常常提到。现作一简要汇总和浅释,不妥之处,尚祈方家正之。
   
    1.只有软柴捆硬柴,呒得硬柴捆软柴。柴为烧火用之草木。古人云:“形而上谓之道,形而下谓之器。”柴是我们崇明父老乡亲须臾不可或缺的生活必需品,属于古人说的“器”层面,但此话已从“器”之层面上升到了“道”之层面,即哲学上的“柔与刚、柔能克刚”。我们的祖先很有哲学思维,很聪明,“软硬劲”甚是了得!
    2.人多力大推山倒,众人拾柴火焰高。句意谓:人多力量大,大山可推倒;众人拾柴多,火焰非常旺,道出了人多力量大的巨大作用。句意可与“社会主义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”合参。
    3.只有陈柴烂米,呒得陈力气。间隔长久之柴为陈柴,陈陈相因之米为烂米。人使力后只要适当休息,疲劳恢复,力气照旧。句意谓:不要像长久存放柴米那样长期保存力气,力气是“存不起”“陈不来”的。
    4.旺火不怕湿柴,败子勿怕恶爷。熊熊烈火哪怕柴再“湿”,照常旺之;败家儿子哪怕爷再“恶”,照样败之。《三字经》曰:“养不教,父之过”是矣。
    5.一个柴幢经不起两头拔。柴幢即柴囤,体形较柴堆略大。两头拔即两头拔其柴烧,说明耗费很大。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,崇明地区还偶见烈性传染病霍乱,此病一大特征就是病人剧烈上吐下泻,崇明人喻称其病为“两头拔”。与之相同的崇明歇后语为:“一个柴幢两头拔——勿长久”。
    6.你烧火来我耙柴,耙耙拉拉做人家。此语喻指夫妻俩克勤克俭、养家糊口、操持家业。可与黄梅戏《天仙配》:“你挑水来我织布”合参。耙是崇明的一种农具。
    7.行灶里烧稻柴——有火发不出。此话形容一个人窝着一肚皮火,但碍于种种原因发不出来。此处之“火”有二义:一是稻柴燃烧时燃起的火焰,这是本义;二是喻指人发出的“火气”,此为喻义。行灶是一种用泥涂在缸或甏上制作成的可以移动的小灶,因为灶肚空间小,燃烧时氧气含量少,不易使柴火烧旺起来。笔者在半个世纪前看到过行灶,现在已看不到了。
    8.红木当柴烧——大材小用。红木为一种高档木材,由其打造的各种器物均为高档物件。红木当柴烧乃夸张之说,任何一个头脑正常之人恐怕皆不会做的。如果真当柴烧,肯定脑袋瓜进了水,不仅是大材小用,简直乃暴殄天物。与之相仿的另外两句崇明俗谚为:“好煞的料作做仔灶肚着砧了。”“好木料做仔坑棚板了。”
    9.匼柴救火——帮倒忙。匼读kē,双手搂抱东西之谓。提水灭火乃真帮忙,帮真忙;匼柴救火为帮倒忙,倒帮忙。司马迁《史记·魏世家》记载苏代与魏王的一段对话:“且夫以地事秦,譬犹抱薪救火,薪不尽,火不灭。”意谓抱着柴火去救火。比喻用错误的方法去消除灾祸,结果不仅不能消灭灾祸,反而使灾祸更加扩大。崇明话“匼柴救火”当来源于《史记•魏世家》的“抱薪救火”。
    10.屋茅柴滴水时间长,恐怕还有雨一场。铺盖在草屋屋顶上的稻草叫屋茅柴。为何其滴水时间长,恐怕还要下雨呢?估计同空气湿度大有关。空气中水份多、湿度大为下雨之兆,与“础润而雨”相仿。
   
    1.北洋人勿识稻种,南洋人勿识豆种。稻为中国本土起源作物之一。清代汪灏《广群芳谱》“稻”条载:“稻一名稌(,有粳有糯,堪作饭作粥。南方以为常食,北方以为佳品……南方土下,泥涂多宜水稻;北方地平,惟泽土宜旱稻。”本句中的北洋与南洋,指崇明岛的北部与南部。北部多盐碱地,宜豆不宜稻,故人们勿识稻种;南部多淡水田,宜稻不宜豆,故人们不识豆种。其实没那么严重,句意略显夸张。无非是想说明:环境的不同影响人们的见识。
    2.白米饭好吃田难种,鲜鱼汤好喝网难张。唐代李绅《悯农二首》诗其二《锄禾》: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”种田与张网都是苦活、累活,白米饭与鲜鱼汤均为好吃好喝之饭肴,只能从汗滴中得来。
    3.瘪脚稻碾勿出米,烂污泥上勿了墙。不饱满的瘪粒稻叫瘪脚稻,其几无出米率,故轧不出米;粉饰外墙,须用石灰,烂污泥不能用。在特殊语境里,“瘪脚稻”和“烂污泥”又暗指“烂料之人或上不了台面之人”,即《论语·公冶长》:“朽木不可雕也,粪土之墙不可杇(wū)也“之意。
    4.滴水汇成河,粒米聚满箩。句谓“积少成多”之意,具“多与少”之哲理观。此为《荀子·劝学》:“积土成山,风雨兴焉;积水成渊,蛟龙生焉;积善成德,而神明自得,圣心备焉。故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;不积小流,无以成江海。”之崇明版。
    5.稻草烟多,人穷气多。稻柴属软柴,故燃烧时烟雾较多。人穷气多之“气”,非指人呼吸进出之“气”,而指“矛盾抠气”之“气”,即平常所说的“火气”。崇明俗谚云:“穷吵穷吵”,即指家庭成员之间的“人穷气多”。
    6.稻多轧得出米,人多对得出理。轧米用来果腹,讲理则为做人。句意可与“有理走遍天下,无理寸步难行”合参。果腹为肚子,做人要面子。崇明俗谚云:“台子缝是笔直的,做人做事不能横绷竖牵、歪歪里来斜斜里去。”诚哉!
    7.既怕干翘翘,又怕没稻梢。干翘翘者干旱,没稻梢者雨涝。无论干旱和雨涝,均对农业生产造成灾害,影响农民收成和生活。故崇明农民在农业生产方面历来害怕晴雨不均、或旱或涝,才有此一说。浙江海宁一带农谚与其相似:“做天难做四月天,蚕要温润麦要寒。秧要日头麻要雨,采桑娘子要晴天。”宋·苏轼《泗州伽塔》云:“耕田欲雨刈()欲晴,去得顺风来者怨;若使人人祷辄遂,造物应须日千变。”崇明俗谚:“买蓑衣和卖斗板”可与本句互参。蓑衣,旧时农民所穿雨衣,斗板为水车之括水板。
    8.讲得花好稻好,实在是黄棉花籽瘪稻。花指棉花。“讲得花好稻好”犹如佛典所云:“口吐白莲花”,即“吹牛不打草稿”。十之八九,花是劣质花,稻为瘪脚稻。假的真不了,真的假不了。歌手李佳音《大不了一个人》:“爱你不知深浅,痛也不知一点。撕下面具让我看看背后虚伪的脸。说得天花乱坠,都是将爱浪费。至少我没留下遗憾至少问心无愧。希望后会无期,不再彼此相逼。”歌词意境与本句意思具异曲同工之妙。真可谓吹嘘无边往往会穿绷,菜馅圆子早晚要露馅。
    9.十想九足,白米缺角。缺角指白米粒的形状,喻指不圆满、有缺憾,没能做到“十想十足”。我们崇明祖先将一粒缺角之白米与人的欲望之满足与否、与做事做人之圆满圆润缺憾等精神层面的“形而上”勾连起来,这真叫大智慧。《易》云“近取诸身,远取诸物”是也。西哲有言:“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时,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。”西谚之“开与关”正类白米之“圆与缺”,默存先生曰:“西海东海,攸同一理”。信矣!
    10.无米引勿来鸡,呒网抓勿到鱼。引鸡用米,欲鱼则网。句意谓:想要有所得,必先要有必备之器与物。崇明俗谚:“要想呼来鸡,手中有把米”,此为“无米引勿来鸡”的正面说法;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”这是善渔者的共同经验。
    11.好男不吃分来米饭,好女不穿嫁来衣裳。不管是嗟来之食还是分来之食,好男可吃而不愿吃;不管是嫁来之衣还是奉送之衣,好女可穿而不想穿。句意谓:人贵有志耳!崇明俗谚:“手里动动,嘴里呶呶,身上妥妥。”在崇明人眼里,勤劳肯干能吃苦是好男好女之标配。古人云:有志者事竟成。勤劳能吃苦,米饭吃不完,衣裳穿不尽。
    12.稻勿选种要长野稻,人勿教育要走邪道。句意谓:选种对稻的重要性和教育对人的重要性相同。野稻无用,邪道危险。《三字经》云: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习相远。苟不教,性乃迁。”故人一定得受教育。稻子选种是为了提纯复壮,剔除劣瘪,获得高产。人受教育是点亮脚前的灯,走正道做人格健康之人。全句通俗易懂,寓至理于生产生活之中。
    13.每天省把米,三年添床被。 “每天”与“三年”是指时间上的“短与长”,“把米”与“床被”是说数量或价值上的“少与多”。整句寓含“时间的长与短和数量的多与少”哲理,道出节省是美德。也忠劝世人:只要持之以恒,节省定会有积聚之效。与之相仿之崇明俗谚有:“一顿省一口,一年积一斗。滴水汇成河,粒米聚成箩。”
    14.天天米油一茶盅,不生病来不用看郎中。米油是熬煮米粥时浮在最上面的一层浓汤,油光发亮,富含营养。常喝最宜养生,远离疾病。旧时崇明称医生为郎中。与之相似的崇明俗谚有:“天天粗茶淡饭,煎药砂锅一掼。”
    15.六月勿淘隔夜米,夫妻勿生隔夜气。上句谓六月气温高,如隔夜淘米极易馊坏变质,不可食用。下句说夫妻发生争吵后,不可长时间(隔夜)互相不理不睬,“门绷里纺纱——暗战”。全句忠劝世上夫妻:争吵正常,牙齿和舌头尚有“掐架”之时,但和好为快为上。与之相仿之崇明俗谚有“夫妻争吵呒劝头,半夜三更睏一头”,“日里对头,夜来一头。”
    16.稻老要养,麦老要抢;稻熟三朝,麦熟一夜。句意谓:稻子成熟了要再“养一养”,不要急着收割;但麦子成熟了,则要抓紧抢收。为何?因为“稻熟三朝”慢,“麦熟一夜”快。另有崇明农谚:“稻秀只怕风来摆,麦秀只怕雨来淋。”是说稻穗扬花时如发大风对稻生长不利,而麦穗扬花时如遇长期下雨,对麦生长危害很大。即崇明农谚所说:“寸麦不怕尺水,尺麦倒怕寸水。”
    17.惊蛰闻雷米似泥。惊蛰是一年中的第三个节气,在公历35日或6日,太阳位置到达黄经345°。古人把动物蛰藏进土冬眠叫入蛰,惊蛰就是春雷乍响,气温回升加快,地下的虫子从冬眠中苏醒从土中钻出,开始新的一年的活动。气象专家秦卫堂先生所著《天气谚语及其运用》载有:“惊蛰闻雷米如泥”,秦先生释为:“惊蛰打雷,说明气温正常,庄稼易获丰收。”
    18.人勤地勿懒,白米堆成山。用夸张修辞方法道出勤劳之成效,言之有理,影响深远。与之相仿之崇明俗谚:“靠人粮满仓,靠天空米缸。”
    19.要吃黄瓜早搭棚,要吃新米早插秧。句意突出在农时上要有“抢早”理念。类似崇明农谚还有:“早稻勿过芒种,晚稻勿过立秋。早稻勿插六月秧,晚稻勿过立秋关。早发长产量,晚发长卖相。早死爷娘早懊憦,早种花地勿懊憦。早莳半天秧,多吃半年粮。”
    20.六月三个阵,白米吃来剩。三喻多,阵:指打雷下雨。高温多雨对水稻生长有利,为水稻丰收打好基础。类似崇明农谚有:“六月里人在屋里热来跳,庄稼在田里笑。六月不热,五谷不结。”
   
    1.菜油不分,豆油不分。崇明油菜为秋播越冬型,其“祖籍”在欧洲,元代时随蒙古军西征,东西方文化交流而进入中国。明清时期在中国南方,特别是长江中下游一带已大面积种植,一般与稻田轮作。清代乾隆皇帝有《菜花》诗赞美油菜:“黄萼裳裳绿叶稠,千村欣卜榨新油。爱他生计资民用,不是闲花野草流。”据报载,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油菜籽出口国为加拿大,世界上最大的油菜籽进口国是中国,加拿大40%的油菜籽出口到中国。旧时崇明人饮食烹饪用油以油菜籽油,简称菜油为主,以黄豆油简称豆油为辅。菜油和豆油无论是原料、加工、色泽、口味等均有所不同,这在明代科学家宋应星所撰的《天工开物》一书中有所叙述。本句喻指有二:一指主次不分;二指对事物或事情或人际关系等弄不清楚就胡乱定夺,有抱怨意味。
    2.好吃油盐,好看铜钿。本句老话在崇明流传甚广,道出了过日脚、讨生活的真面貌。句意是说:“菜肴无油盐,味道定不佳,若要滋味好,就得靠油盐;手中无铜钿,就是活死人,若要活得好,铜钿很紧要。”真可谓:手中无钱活死人,一钱难倒英雄汉,秦叔宝忍痛割爱当宝锏。谚云:“金钱不是万能的,但没钱也是万万不能的。”本句可与之合参。当然,倘若一切向钱看,成了拜金主义,则又过矣!
    3.缝缝补补两三年,落得省点油盐钿。崇明人讲究节俭。崇明人常说:“勿纺勿成线,勿俭勿成家。”“开头不节约,后头接勿着。”与之相似之崇明俗谚: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。大郎着新,二郎着旧,三郎着筋。”
    4.锭子二头尖,纺纱织布买油盐。纺棉纱时在纱团中间的小木棍叫锭子,形状呈两头尖样,为纺棉纱时不可或缺之工具。棉花为主要的经济作物,美国经济学家斯文·贝克特所著《棉花帝国》一书,称其为世界历史上最重要的一项产业。旧时崇明人靠种植棉花,纺纱织布出售而养家糊口。
    5.指甲长赛赛,油瓶跌倒勿话搀一搀。此句老话在崇明农村中流传很广,讽刺“游手好闲”之徒“好逸恶劳”,连家里的油瓶跌倒了,也不动手搀起来,真可谓“懒到家”了。
    6.老鼠跌勒油缸里——滑头滑脑。油性腻滑。故老鼠跌勒油缸里,全身滑腻,不只头与脑。本句中的“滑”,是形容一个人“油头滑脑”的“滑”,油滑、狡诈之意。
    7.卖油勿卖盐——勿管闲(咸)事。句意重点落脚在“闲事”,闲与咸谐音。卖油勿卖盐,当然不管“咸”事,尽管“油”(有)事。
    盐
    1.菜呒盐无味,话呒气无力。食盐为人体必需物质,然过量摄入对身体不利。据专家认为,成人一天食盐摄入量不应超过6克。一般认为,甜、酸、辣、咸、鲜为菜肴的五种基本味道,盐为咸味物质来源,在古代,古人把盐、梅看作是君王手下的宰辅,用来调和百官。此话忠劝人们:烧菜要有滋味,讲话要有底气。
    2.小菜盐多了咸,说话话多了烦。菜肴咸了不好吃,话儿多了讨人厌。崇明俗谚讽刺“话痨者”为:“长个喇叭、短个唢呐。”言多必失,沉默是金。
    3.省仔一包烟,好买一天油和盐。著名说唱演员黄永胜曾经说唱过:“香烟坏东西,害人真不浅。”抽烟有百害而无一利,既浪费钞票又损害身体。油盐乃生活必需品,句意谓:不抽烟节省钱买油盐为男人的正路子。另外两句与香烟搭界的崇明俗谚为:“不喝酒不吸烟,布衫洋袜勿连牵。烟伤肺来酒伤胃,勿吃烟酒病魔退。”
    4.有盐盐也好,呒盐卤也好。此即钱默存先生《管锥编》(一)《诗经·衡门》赏析“慰情退步”之崇明说法,乃“退而求其次”之意也。《战国策·齐策》:“晚食以当肉,安步以当车。”;晋·陶渊明《和刘柴桑》:“谷风转凄薄,春醪解饥劬;弱女虽非男,慰情良胜无。”;宋·苏轼《薄薄酒》:“薄薄酒,胜茶汤;粗粗布,胜无裳;丑妻恶妾胜空房。”倘将苏大文豪此词与崇明话相参,靓妻仁妾应为“盐”,丑妻恶妾则为“卤”。
    5.炒盐齑放盐—太闲(咸)。盐齑本身为咸品,在烹制时如再放盐,则咸上加咸,味败矣!此句中咸、闲谐音,此话借咸说闲,太闲者,游手好闲、闲得无聊之谓也。与之相类歇后语还有:“酱油店里老板——专管闲(咸)事;盐店老板——闲(咸)人;卖油勿卖盐——勿管闲(咸)事。”
    6.饭配饭,只要吃得慢;小菜呒哈吃,哪怕盐触筷。此话一般用于请人帮作时,显示主人家谦逊之意。饭配饭者,概无小菜可配;盐触筷者,以盐代菜之谓。句意是说菜少怠慢了。
   
    1.勿识相,要吃辣货酱。酱是以豆类、小麦粉、水果、肉类或鱼虾等物为主要原料加工而成的糊状调味品,它起源于中国,有着悠久的历史。我们常见的调味酱分为以小麦粉为主要原料的甜面酱,和以豆类为主要原料的豆瓣酱两大类,另外还有肉酱、鱼酱和果酱等。吃辣货酱者,吃“生活”是也。崇明人所说“勿识相”,喻指人拎勿清,看勿来“山水”。崇明有句俗谚:“勿识字勿要紧,勿识货呒饭吃。”在崇明人眼里,识相要比识字重要。
    2.穷做穷做点酱,忙做忙记笔帐。句意谓:哪怕再穷不忘做酱,哪怕再忙不忘记帐。两者皆为“以备不时之需。”记帐乃备经济上心知肚明、未雨绸缪;做酱是备生活上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    3.年轻时拣鲜捉样,到老来蘸盐触酱。拣鲜捉样指对人对事挑挑拣拣,异常挑剔之意。和崇明另一句俗谚:“箩里拣花,拣来眼花”相仿。蘸盐触酱是指饮食酸薄、日子勿裕,喻老境差劣。此句可与崇明俗谚:“拗看红灯花轿,要看老来收梢”合参。
    醋
    1.陈醋味醇,老友情深。醋是中国各大菜系中都要使用的调味品,主要作用为提香增酸。中国古人以酒作为发酵剂来发酵酿制食醋。东方醋起源于中国,历史有三千年以上。醋在古代称作为“醯”“苦酒”等,经常喝醋能够起到消除疲劳等作用。陈醋为醋中佼佼者,味道醇厚;老友为人生知己者,情谊深厚。同样两个“厚”,前指味,后指情,在修辞上称“通感”。与之相似崇明俗谚:“人要老个好,醋要陈个好。”
    2.便秘用陈醋,胜过药无数。《辞海》云:“排粪次数减少,粪质坚硬的现象叫便秘。”常喝陈醋对缓解便秘现象有作用。
    3.吃醋知酸。此为生活常理,本无需说,但隐含深意,特为之说。“三杯薄酒酸乡友,一席淡菜宴宾客,吃好喝好,拍手称好”是吃;“瞎子吃馄饨——肚里有数,小囡吃节头——有吃手”也是吃;“吃一堑,长一智”还是吃;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”更是吃;“吃”义大矣!每个人的“吃”,恐怕既是生存成长之历程,更是备尝人间甜、酸、苦、辣之必需。
   
    1.性急吃勿得热茶。中国茶圣,唐代陆羽在《茶经》里说:“茶,南方之嘉木也。”中国是茶的故乡,中国人饮茶,据说始于神农时代,中国的茶文化源远流长。茶为目前世界三大饮料之一,另两种为咖啡和可可。性急当然喝不下热茶,因为茶水烫。句意谓:做任何一件事情,不能着急。与之相类崇明俗谚有:“笃悠悠二石九,急吼吼三石缺一斗;性急吃勿下烫豆腐。”
    2.一家丫头吃仔两家茶,屁股打来象烂番瓜。此句中“茶”含义特殊,非指普通一碗茶水,特指崇明婚俗中的“定鉴”“彩礼”,崇明人称“茶礼”。吃仔两家茶指同一女子同时接受两家人家的定鉴,那必定要出大事,轻者屁股打来象烂番瓜,重者要出人性命。一女两嫁显违公序良俗,既不可能,更不允许,是不作兴的。
 

 【发布时间:2019-08-26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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